悼劉以鬯

陌生的文字

不能勾連思緒

就沒了悲傷和

凝結的眼淚

半生不熟的墨跡

最令人不安

攪動黏連的愁腸

文人殞落

總在風雨飄搖的時節

附帶魂靈的孤寂

更添幾分憐惜

雷聲

輕敲每扇玻璃窗

告知暴風雨的前夕

以斜雨激起

水窪中的漣漪

作為悼念

〈六月無題〉

故事中出現的槍
無法停止發射
諸如槍聲一旦響起
也就無法挽留

彈藥從過熱的機槍掙脫
嵌入軟弱的
血肉之軀
濺下的鮮血
像那黑暗的歲月
無法倒流

前進，前進
在遍地血泊上
輾過來
又輾過去

血跡紀錄
輾不斷的歷史
如每個人的名字
都不應被遺忘
也不應被雨水洗刷、磨蝕
即使，雨怎麼打
自由，仍是會開花

城牆卻
始終堅持
髹成血色的紅

〈餓〉

無力，飢餓的代名詞
蒼白，染不上唇色
茫然醒來

一層糖霜分隔，視野矇矓
暈眩也

幾近昏厥
胃液沸騰
敲出不均勻的節奏
冒出小氣泡

絞痛，灼熱感蔓延


步伐輕飄
空乏其身的美學
靜侯靈魂出竅
退熱貼冒着寒氣
緊貼纖薄皮膚
骨子裏滲出
冰冷感


「沙嗲牛」的滑溜

煎蛋的焦香

「出前一丁」的粗糙美
凍奶茶的韻味

錫蘭紅茶混搭
七分茶湯三分淡奶

掛杯的藝術，茶香飄逸

庸俗的人裝有格調

當即食麪也可是一種珍饈

快餐，能登大雅之堂

帶酸味的飽嗝
一道暖流

慰藉輕浮的靈魂

碎屑，齒縫間徘徊
嚼一口幸福的餘蘊

將就一點吧
畢竟
皮囊也能被

快餐，庸俗的味道填滿

即使與

家的味道遙不可及

也
無法相比

最後一節課

再老練的教師，面對最後一課，感情總有些起伏。有的眼泛淚光，有的找一個角落偷泣，有的明明不捨卻假裝冷靜，這一切都正常不過。畢竟，人是最有感情的動物，與學生朝夕相處，日子一久，難免建立了情感的紐帶。從他們身上，我看到歷盡蒼桑的影子。熟悉的教師突然缺課，難免會有一陣竊喜，但更多的卻是擔憂，尤其對於一些極具責任感的教師。今天，她回來了，一席話之間勾起了我的回憶。

「同學，今天我要和大家說一件事……」她時常鼓勵我們要珍惜眼前人，說大學的時光飛逝，能夠在同一所院校就讀可以算是一種緣份，因此找到對的人便要珍惜，不要讓人生留下遺憾。今天，她充滿感性地分享八年前的一場大病，一次險些奪其性命的大病。從鬼門關爬出來的她，説她看過離開人世前回憶的幻燈片，寥寥可數，根本還來不及留下甚麼成就。從昏迷間醒來時，一睜開眼已是醫院的白色大燈和圍着病床的親朋好友，那種感覺很真實。她的病，迫使她放棄攻讀博士，踏上一條艱苦曲折的路。醫生說她根本無法應付繁重的教務，可是憑着她的毅力和機緣巧合下，成為大學講師，一路上走來，八年了。每一個學期都是她用生命熬過去的，每一個學期過去，她的生命就短了一截。然而，她是那麼年輕。她説每一天也享受生活，做自己喜歡的事，人生就能無憾。她，早已為自己寫下生命清單，親手填上一個個剔號。不過，只要意志堅定，最後一片葉定可常青，永不墜落。

吾天資不敏，甚或仍處於未開發的狀態，需要啟蒙之處實在太多太多。可幸，在人生道路上，出現了一盞盞明燈，於黑暗中照亮前路。他們對我的啟發，實在非筆墨所能形容。人與人的關係是雙向的，教師與學生亦然。十八歲的我，談人生，或許貽笑大方。然而，年齡並不代表甚麼，人生每個階段都總有話非說不可。大學，許多人都説我變了，反正不可能是變得更帥氣，然而我卻不太清楚是哪裏變了。大概在大學生活中，總有些時候需要改變。我也只能是個多愁善感的戲匠。

知識改變命運，命運在我手中。我一直都沒忘。飲水不忘開井人，成才永念啟蒙師。我記得在中學教師評量表格這樣寫過。我忘了告訴您們，其實我早已答應: 毋忘初心。
往往心中很想念你們，但面對面時，卻一時語塞，苦苦不能想出合適的話題。然而，聚會過後，又仿佛有說話未曾講，心中鬱結難紓，轉為期待下一次的會面。沒有你們，我悵然若失。

二零一七年四月廿四日，我結束了生物科考試，也在人生留下了一些遺憾。或許他們會笑話我的固執。對的，或許我根本就應該忘記。二零一八年四月廿四日，日子匆匆過去了，再見亦是朋友。可能吧。

那一年，這一年，共同老去。

噢，下課了。 我又忘記，大學的最後一節課，沒有鈴聲。

〈家〉

家即使離開多遠，卻

總是藕斷絲連

血肉築成的橋

總難以割捨

軀殼是靈魂的載體

不管離去多久都總要回來

父母總愛假裝快樂

凝望背影獨自偷泣

猜我愚笨並不覺察
在地鐵車廂

眼淚腐蝕鐵軌

哽咽

他們為了我

不知究竟犧牲多少

與餐廳職員相見

她嫌我走得匆忙

笑謔我是個工作狂
其實，根本也不確定是否擠不了半點時間

他們都回去了

我堅持一個説不出的理由

倔強，留守原地

漸行漸遠

只有照顧好自己

叢林生存指南

每個人都是高尚的，每個人都是醜陋的;世界總是光明的，世界總是黑暗的。前者是理想，後者是現實。在弱肉強食的森林，「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永遠是通用的法則。

大學是社會的縮影，遺憾的是，過份的蔭護，遮蔽了現實的殘酷。一樣米養百樣人，社會是一個鬥獸場，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平庸的人，仿如屠房的牲畜，只有待宰的份兒。因此，得到實力可謂得到尊重，暫時制止被時代淘汰的步伐。

名利色權是人類根深蒂固的慾望，總吸引人們一窩蜂地追尋。即使耗盡一輩子的精力，也是在所不惜。權力是糖衣毒藥，最能迷惑人心。擁有權力，就能趾高氣揚地昂首闊步，欺善怕惡是掌權者的本色。他們以為對旁人肆意呼喝是一種炫耀，其實簡直是對人格的自我侮辱，惹人發笑！權力使人腐敗，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腐敗，他們可不管這些「謅言」。

面對權傾朝野的大人物，他們甘願放下自尊，默默當一級台階，俯首稱臣，任人踐踏。對他們而言，充當被名貴皮鞋蹂躪的台階，也可算是一種光榮。這些人，生活在無盡的悲哀裡，捲進社會的漩渦，不能自已。他們慣於在食物鏈徘徊，扭盡六地乞求捕獵者手下留情，卻又瘋狂地獵殺僅餘的獵物。喪失良知，總令人嗤之以鼻。

但願每個人都不是獵物，也不是捕獵者。遠離俗世的繁囂，在幽暗的森林中，得以苟且偷生。

登山掃墓誌

清明時節雨紛紛，初春的雨，總勾起人們對逝者的思念。趁着難得清閑的假日，隨家人到「佳城」探望已安息的靈魂，順道覓半刻放鬆，忙中偷閒。

這個假日的港鐵站似乎較往日喧鬧，或許是接近黃花節的原故，大包小包的香燭冥鏹像一個個陣地佔領大堂。我是一條逆流而上的鯽魚，從家一直擠到柴灣港鐵站，前往祭祀的人，沒完沒了。先人總愛居於高山，讓孝子賢孫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膜拜，遙遠的路途榨乾他們的汗水。

這天，陽光尚不太猛，卻少不免令人汗流浹背。柔和的光線均勻地灑遍樹葉，配上和緩的清風拂來拂往，枝葉搖曳着誘人的舞姿，在水泥路上構成黑白交錯的樹影。
通往靈灰閣的馬路早已被封鎖，大多車輛都禁止駛進，這對誰都公平，男女老少都得徒步登山。酸痠的雙腿，或許是對先人的一種敬意。員警在山腳下駐扎，在太陽傘下緊守崗位。沒有交通的便捷，卻換來與親人談的機會。在清明節的路上走着，總令人心曠神怡。

清明節沒有斜斜細雨，只有明媚的陽光；沒有城市的嘈雜，只有大自然的氣息。在自然一呼一吸之間，哀愁也似乎淡淡地隱沒於山林。通往靈灰閣的山徑，是一條長長的狹道，路旁的鐵絲網滿佈銹跡，散發腐敗的味道。斷續的籬笆，勾勒出春色的美。山徑兩旁是高聳的大樹，氣根密麻麻地垂下，輕輕擺動，向途人揮手。綠油油的一片樹林映入眼簾，令人賞心悦目。

在狹道上行走，充分展現讓路的藝術，人車爭路之景況仍少不免。儘管途中設有多個避車處，然則當車輛響號時，途人還是
警醒地靠向路肩，讓龐然大物先自通行。
停停走走，不正合乎我意嗎？人生漫漫長路，無須每刻也爭分奪秒，走馬看花式的生活終究無益。有時，放緩腳步，或許會發現更多被忽略的事物。

我不諱言地自詡為觀察力強的城市人，從路旁的灰欄，我看到的並不是城市化，而是蜘蛛盤鋸的蜘蛛網。網狀的複雜結構是蜘蛛的心血結晶，為着獵捕食物而佈下天羅地網，可謂「用心良苦」。然則，於我看來，絲狀的蜘蛛網仿如令人垂涎三尺的龍鬚糖，弱肉強食之談，如此如此。

路旁亦不難發現一些破裂的水管，不難想到小西灣配水庫就近在咫尺。活水源源不絕地從管道流出，滋潤了旁邊無人理會的野草。或許，這種偶然也是一種對可憐人的施捨。流水匯聚成一道涓流，像綿密的愛情，細水長流。

從山頂上俯視，雲海淹沒高樓大廈，極目所見，僅餘一片樹林和幾隻啼鳥。茫茫荒野，誰人管那無主孤魂？

一週

曾經，有人說:「世界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卻不知道我愛你。」所以，珍惜眼前人罷~

她把我弄丟，一週
又一週，我忘記了她
每天紀錄，一筆一劃地
深挖傷口
以為一切隨時間隱沒了
卻還翻甚麼舊賬

她甚麼都不記得
而我卻在啜泣
庸人自擾，卻不可被抑止
再也找不到往日的聲軌
覓到文字，卻被披上偽裝
遺忘真的如此簡單？
如果這樣，請教懂我
獨自療傷

然而，現在
我只好，寂寂地
打點滴
直至心臟枯竭了，漸漸萎縮
然後，魂飛魄散

夢一場

今午課後，忽傳噩耗:著名物理學家霍金逝世。他是許多人的集體回憶，從試卷到新聞，成長的片段總離不開他;他也是可敬的前輩，值得後人學習。巨星殞落，可惜。因而作詩一首，悼永恆的霍金。

孩時
屏幕熟悉的身影
一個個，緊跟腳步
消失消失，無影無蹤
偉人最後總要倒下
彩色照終會褪色
化為黑白灰的灰燼

上天太殘忍或太憐憫
視萬物為芻狗
把一代人看作京劇臉譜
逐個換掉
直至僅餘下一代陌生人為止

肌肉一寸寸
皺褶、萎縮
一波波的紋，如海浪
拍打着他脆弱的骨頭
廿一至七十六
黑髮變白頭
痛苦已苦纏他大半生
就讓他這樣睡着睡着
笑着
到那邊去吧

黑洞的漩渦
深不可測
捲着無限的黑暗
吞噬靈魂
時代巨輪因他的消逝
暫時停下

夢一場
就當是夢一場吧
反正夢醒了
也是痛苦
就一直沉睡
直至忘記了自己

這一顆
永遠是最耀眼的星宿
在漆黑的夜裏

自畫像

按:人世間的每次相遇都是久別重逢，人與人的相遇絕非偶然。我們或許曾經對某誰有過感覺。放手一搏，踏出第一步吧！因為，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錯過了就再追不回來……珍惜，眼前人。

挑個座位
我知道
她一定選擇坐在我身邊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期盼片刻的相處
時光時光慢些吧
不要像方糖
深沉在燒滾的紅茶裏
一蹶不振

我們相差太遠
或太近
她冷酷又熱情
眼睛眯成一條縫
笑起來卻帶小酒窩
是她教人做回自己
有時想
討她的責罵
也是一種小確幸

棕色的髮
及肩
飄逸着暮色的美
粉灰色的外套
隨着步伐晃動着
跟她很搭配
她是帶刺的玫瑰
柔弱也堅強

庸俗的人
喝捷克咖啡
裝有格調
不知布拉格還有古堡
順道可以去看一眼極光
不懂布拉格的人在談布拉格

你我不過如此
匆匆一別

寂寂

穿黑西裝噠噠噠走着
假裝高傲
吃吃笑笑
跟她說我過得很好
喧鬧的夜
連風嘯聲都溜進耳蝸
空洞的走着走着
僅存的軀殼
行屍走肉

失根的温室花
離了泥土
呼吸陌生空氣
窒息的感覺
從不習慣到習慣
割裂的土失去血色
不再想昨日
習慣就好

後悔
選擇了就沒餘地後悔
有些選擇無奈
有些選擇
無知亦可笑
心中有根刺就由它吧
反正
待血液流盡、乾涸
血流還是會停下

原來的我並不這樣

明明

尋不到還是要找到，找不到還是要尋到－
記，不應再記的人。

明明忘記了，為何還尋找她
明明受傷了，為何要呵護它
明明結痂了，為何要揭開它
明明流淚了，為何要拭抹它
明明失敗了，為何要鼓勵他
明明胡混了，為何要揭穿他
明明迷失了，為何要喚醒他
明明熄滅了，為何又燃點它
明明變質了，怎麼還留着它
明明不想了，為何要想起它

明明恨死了，為何又原諒她
－愛恨交纏

青春

最近學務稍微紓緩，壓力卻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沒完沒了……事緣近日被兩篇徵稿困擾，青春的命題，有點陌生。因此，祈以文字抛磚引玉。

對於青春，儘管經過苦苦思考，我還是難以在紙上留下一鱗半爪。面對青春這樣的命題，腹中僅餘的墨水都遽然乾涸。
仔細一想，我既不是沒有經歷過青春，也不是沒有過快樂的回憶。袛是快樂太短暫，一閃即逝。對於青春的命題，我總是避之則吉，即使強行書寫，也是些富於想像的畫面而已。最後，我搬出了龍應台的解釋來說服自己:「人對於痛苦的記憶，總是趨於淡忘。」青春是否足以令我這般懊惱？不知道。或許只是無病呻吟，或許有着不能言喻的故事。青澀的笑臉，早已沉沒在黑緜緜的夜空。埋得太深，再挖出來恐怕有點困難。

青春，總是不堪回首。(To be continued...)

浮生半日

思緒混雜，無心睡眠

偷一覺安睡

喇叭卻，叭叭叭

叭個不停

無聲無息，卻擾人清夢

怪

那香火鼎盛

把我害得太慘

迷信的人

五湖四海四面八方

操地方方言

冒着從後突襲的擠擁

雙腿不聽使喚

匐匐前進

迎着隨風送至，漫天煙霧

是看煙火匯演後的彌漫

我袛想起

頹垣敗瓦後翻起的硝煙和塵土

無聊玩票

卻在玩味無情玩笑

不吃人間煙火

信仰

以金銀玉帛聊表心意

聖地也是旅遊勝地

生人勿近

藥王財神大仙三聖

一輪一輪膜拜

我祗祈求

把我轟出迷魂陣

直達九天靈霄

悼，逝去的光陰。

閱百田尙樹《永遠的0》有感

《永遠的0》是日本作家百田尙樹多年前的作品，小說以年輕男主角訪談的形式，將二戰期間不同日本老兵對宮部久藏的回憶片段，拼湊成完整的畫面，在形式上算不上創新。但是，利用片段式拼湊以逐步揭開宮部的神秘面紗的技巧，使情感渲染出強大的感染力，令讀者對宮部留下深刻印象。小說中的「0」代表二戰時期吒叱一時的日本零戰戰機，該類型戰機以速度見稱，配上二十毫米機關槍，使零戰如虎添翼並一度成為「空中霸王」。當中聚焦了幾個主題：非海軍大學畢業生的待遇、神風特攻的正當性，以及軍人精神意志。

宮部久藏是一位優秀的二戰飛行員，但他並不是一個海軍大學畢業生，因此即使他戰績彪炳，撃落大量敵機，亦不可能得到多大成就。在經歷十年在槍林彈雨下的衝烽陷陣，他才晉升為擁少尉軍銜的教練官。然而，為了區分海軍大學畢業生與非海軍大學畢業生，他的職銜被蔑稱為「特務軍官」（次級軍官）。這要歸咎於日本軍事制度的不公平。反觀其他海軍大學畢業生，他們甫一畢業便晉升少尉軍銜，在腐敗的制度下，只要他們無犯下重大過失便能平步青雲。這種兒戲是對軍銜和前線士兵的一種侮辱。

日本偷襲珍珠港是一個最愚蠢的行為，它促使中途島戰役、瓜島戰役等戰役爆發。在二戰後期，日本已是強弩之未，她妄圖以神風特攻的自殺式襲擊阻擋美軍強大的攻勢，然而該作戰計劃簡直愚蠢至極，令許多無辜將士成為炮灰。有些人說特攻隊員具有武士道精神，他們的勇氣值得尊重。然而，世上並沒有人完全不懼死亡，每位特攻隊員究竟在面對死亡真的會「欣然接受」嗎？他們真的自願在死刑確定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嗎？這些問題恐怕不言可喻。有些人把神風特攻的行為比喻為九一一般的恐怖襲撃，然而小說中的武田先生給予完美的反駁，指出神風特攻是為了保護本土國民，而九一一是純粹襲撃國民的恐怖行為，兩者性質完全不同。正如錢穆先生在《中國歷代政治得失》一書提出，我們不應將時代意見凌駕於歷史意見，因此現代人因價值觀念等因素改變，不應肆意批評前人的行為。這點，在小說中不辯自明。

宮部久藏被喻為「王牌飛行員」，被晉升為部隊的一等飛曹長，但是他卻始終保持禮貌，被旁人視為失去軍人風範。他被某些戰友嘲為「膽小鬼」，然而他的「膽小」（或稱為過份小心）是由於他對妻子的愛與承諾。小說為讀者留下許多謎團：為何宮部會轉贈飛行衣予大石少尉？為何宮部要放棄最後的生存機會？

個人而言，小說的瘕疵在於揭秘的時段太後，揭秘後對故事的描繪不多，令情感的流露曳然而止。究竟宮部最後的命運如何？此處亦不便「劇透」過多，容讓廣大讀者自行參透吧。

永遠的0，永遠沉沒在幽深的海底⋯⋯

酒，瘋

                                            資料來源:互聯網


知識
他們班門弄斧
吹噓
杯中物百毒不侵
他們污蔑知識
卑微如我
僅知
酒愈透淨
酒精濃度不會低

品酒
輕搖高腳酒杯
裝有格調
他們一大杯
肆意直灌肚腸
糟蹋美酒
糟蹋自己

淡酒
三杯兩盞
正好長眠
乾脆一杯
直灌喉嚨
烈酒燒滾
燒滾嗆喉的疼
麻痺滲進血液
蔓延全身
恨不得多喝多喝
中毒致死